送汤的小太监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大着胆子说:“贵妃娘娘是这么说的。”
“呵。”
皇上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看着桌面上布满了墨迹的宣纸,好笑道:“这汤只怕也是你们娘娘让送的。”
宣于渊的性子又臭又硬,作为亲爹比谁都了解。
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体贴的时候?
话虽如此,可皇上还是让人把汤留下了。等送汤的小太监被打发走,他抓起桌上的笔,突然道:“听说皇后给三皇子赏了两个年轻的宫女?”
正在研墨的太监低着头应了一声,小声说:“是有这么回事儿。”
“听闻三殿下得了人很是欢喜,是亲自带着人出宫的,宫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皇上被这话气笑了,勾唇道:“那是欢喜吗?”
老太监拿着墨锭不敢答话。
万幸皇上也不指望他说什么。
一幅字落下,皇上看着未干的安分守己四个字说:“把这个给皇后送去,顺便告诉她,三皇子大婚在即,为表对未来皇子妃的看重,后院暂时不宜多人。”
“那两个人不能留在别宫,最好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就当做是给贵妃这一碗鸡汤的回礼了。
皇上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宣于渊无理由的偏爱,安分守己四个大字落入皇后眼中时,无异于是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直接抽到了脸上,疼得她险些没能支撑住自己往日的从容。
前来送字的太监见状难免有些气短,可还是硬着头皮说:“娘娘。”
“皇上说三皇子殿下的年岁不小了,当以大婚之事为主,不该为别的事儿分心。”
“殿下的婚事,皇上的心里已经有安排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不需要谁多管闲事。
管好自己就行了。
皇后死死地攥着掌心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膝头翻涌的怒火,挤出一丝不带狰狞的笑,说:“本宫知道了。”
说完她也没假手于人,亲自把皇上赏的字收了起来,还让宫女给来送东西的太监赏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太监捏着荷包有些赫然,等皇后再开口时,语气就热络了不少。
“娘娘可还有别的吩咐?”
皇后面露疲惫地笑了笑,无奈道:“吩咐倒是谈不上,只是想跟公公打听个事儿。”
“听公公的意思,皇上似乎对三皇子的婚事有了安排,可知是谁家的姑娘?”
不等公公答话,皇后就苦笑道:“皇上定了的事儿,本宫自然是没什么想法的,只是这儿女婚事自来繁琐,皇上拿定了方向,剩下的小事儿都得由本宫操持打理,本宫若是能早些知道是谁入了皇上的眼,来日也少几分手忙脚乱。”
“公公若是方便,那就说上一嘴,要是实在不便,不说也不碍事的。”
皇后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没半点仗着自己的身份为难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