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甚至还在厨房里找到了一筐子圆滚滚的红薯,晚饭稍微凑合一下就能解决。
玉青时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听着他们几个说着晚上的红薯怎么吃,等几人谈论得差不多了,这才说:“奶奶,我出去一趟,顺便买些东西回来。”
秦老太手里还握着个红薯,闻言茫然抬头,眼里藏着来不及掩饰的紧张。
她说:“要不我去吧?”
“你还是少出去的好。”
“不用。”
玉青时摇头笑笑,淡声说:“要买的东西不少呢,你不好拎。”
“你们在这儿别出去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老太太心知拦不住,唉了一声点头说好。
玉青时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春草和元宝,确定该说的都说了,推开大门迈步走了出去。
从这里出去的必经之道是大名鼎鼎的啸清镖局。
然后她在镖局的正门前,看到了昨日偶然碰见的那个白衣男子。
林清在此等候多时,暗含无声打量的目光轻飘飘地从玉青时的眉眼上滑过,赶在她察觉之前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神色如常地跟自己眼前的人继续说话。
他的动作太快又过分自然,就像是路人相逢一面而过。
玉青时的确是没来得及察觉什么,微微佝偻着肩背低着头就快速走了过去。
等人走远,林清的唇边立马就绽出了一缕意味不明的浅笑。
干巴巴站着被他假模假样训了几句的人忍不住抬起了头,小心翼翼地往玉青时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从嗓子眼里往外蹦出了几个只有林清能听清的气音。
“真的是她?”
林清手腕一晃,折扇轻展,笑得活像是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大致是不会错了。”
“给宣于渊的消息传了吗?”
被问到的人连连点头,小声说:“昨日您吩咐下去就传了,若是脚程快些,那位爷最迟后日就该是到了。”
“后日?”
林清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幽幽道:“那趁着这两日的功夫,我可得好好谋算谋算。”
“您谋算什么?”
林清抬起手用折扇在男子的脑袋上用力敲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我帮了宣于渊这么大的忙,难道不值得他好生跟小爷说几句谢么?”
若只是想要个谢谢,他大约就不会是这副神情。
被敲的男子捂住脑袋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凉丝丝地说:“您这是老毛病又犯了,逮着谁有机会就想下手敲竹杠,可您别忘了,比起手黑那位爷与您不相上下,您上次还被他坑了呢。”
提起往事,林清的眼里闪过一丝羞恼,没好气道:“那是小爷我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