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那孙子这次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吗?!”
他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晃着折扇慢悠悠地走远,轻飘飘地说:“机会千载难逢,这次我可得好生跟他说道说道。”
“嗐…”
“您这就是没被坑怕,还没长记性呢…”
“闭嘴!不许说了!”
…
林清带着满肚子的盘算晃入人群,玉青时也在集市上转了一圈,大致买全了短时内用得上的东西。
油盐米粮,被褥睡枕。
买全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她也没多停留,直接就折了回去。
回去的途中她仔细留心了身后,并未发现有任何人跟踪的痕迹,可等走到与大门一墙之隔的啸清镖局的后墙时,脑海中鬼使神差地闪过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影,心里不知为何就燃起了一丝说不出的古怪之意。
那男子站在镖局大门前与人说话时,虽是听不清说了什么,可站在门前守卫的护卫身形紧绷,神色极为恭谨,瞧着似乎是对这男子很是敬崇,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畏惧。
那白衣男子是何人?
与啸清镖局比邻而居当真是个好主意么?
玉青时眼中迟疑闪烁不过一瞬,等门板打开就消失了个彻底。
可入了夜后,她却独自一人端着一个装了水的木盆推开了大门。
夜色已深,巷子里空无一人。
她淹没在夜色之中,小心捏住勺子的把柄,沿着门前的墙缝把盆中装着的水舀起细细地洒了一遍。
水为无色,入土无痕。
淋了一圈也看不出什么痕迹,好像就没发生过这么回事儿。
木盆中的水见了底,玉青时随手把剩下的扬在啸清镖局的墙上,拎着个空了的木盆进了院。
大门重新关紧,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玉青时又拿出了一个质地有些糙的小瓶子。
瓶子里倒出来的黑色小药丸不知是什么,她的动作极为谨慎小心,甚至都没敢用手去碰瓶子里的东西,全程都在用筷子夹。
十颗黑色的药丸围着内墙埋了一圈,确定没有错漏的地方,玉青时才收了瓶子,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屋内的烛少顷就跟着熄了。
因心里盘算太多没睡着的林清正趴在墙头的一角,眯着眼往大墙的这一头看。
因墙的阻隔,他只看到了玉青时沿着墙根洒水的动作,忍不住茫然又不解地摸了摸下巴。
“她这是在做什么?”
“搬新居了,遇水发财?”
被他踩在脚底下艰难支撑着他攀附墙头的人龇牙吸了一口气,闷声说:“谁知道呢?”
“万一这是人家的家乡风俗呢?”
林清有些艰难地被这个说法说服了,感受到脚底下愈发剧烈的晃动,忍无可忍地用脚跟搓了搓,咬牙说:“你稳当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