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六看不到的地方,刚刚还满脸笑意的林清脸冻成了冰块。
他劈手从身边的人手中夺走一封信,拆开看了一眼眉心就开始突突地跳。
“找找找,连个画像都没有,我上哪儿去帮他找人?!”
“宣于渊是一不小心被人拐走了传根的儿子吗!急得上房揭瓦的,有本事他自己去找啊!”
递信的人无端被吼,眨巴着眼一脸无辜。
林清刚直唤那位爷的名儿,他可没这样作死的胆儿。
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瓮声说:“来传信的人说,丢了的是三爷的媳妇儿,不是儿子…”
“媳妇儿?!”
林清讥诮十足地扯着嘴角呵了一声,没好气道:“就宣于渊那样儿的,还能有媳妇儿?”
“哪家姑娘脑子里灌了泥能看得上他?!”
他怒得不能自已,发泄似的在原地转了几圈,末了气冲冲地把信往怀里一塞,横声横气地说:“去帮他找!”
“去找有没有一个姑娘带着两个孩子一个老太太的!现在就去找!”
“可是…”
“哪儿有什么可是?”
“他说的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有什么不好找的?!你…”
林清吼到中途怒音戛然一止,不知想到什么表情突然就变得很微妙。
一个姑娘,带着一个老太太。
还有两个孩子。
刚刚孟六说,那个赁宅子的人好像就是这么些人…
会不会?
“难道真的这么巧?”
“什么这么巧?”
林清没心思回答随从的话,摆手说:“你找几个人盯着后头那宅子,看看明天搬来的人都有几个,跟咱们接到的消息是不是对得上。”
“另外马上派人将镇入口和出口的地方守住,在宣于渊的人到之前,盯紧了那几个人的动向,绝对不能跟丢了。”
“对了,宣于渊说他要找的那人谨慎得很,只怕是不好对付,记得叮嘱下去,轻易别打草惊蛇,等宣于渊的人到了再说!”
随从不知他这样的安排是何意,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说好,拔腿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林清晃着折扇转头看了大墙之后的方向一眼,面上满是不可说的莫名。
宣于渊费了吃屎的劲儿都没抓着影儿的人,难不成真撞到他跟前了?
这样的好事儿,真是他能遇得上的?
林清神色莫名地摇着折扇走远,玉青时对此全然不知。
她就算是心有九窍,也的确是不会想到,徐家的人没来找自己,来找的人是更神通广大且无所顾忌甚至还怒火中烧的宣于渊…
她回到客栈的时候,睡着的人还没醒。
她也没出声,在被磨起了毛边的椅子上坐着,静静地看着挤在一张床上的三个人,心思在泛着微光的空气中无声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