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早上那个嬉皮笑脸叨叨叨个不停的人找不到一点相似之处。
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玉青时呐呐地望着不断在水田里奔来奔去的人影,喉头微更正想站起来叫他歇会儿,可人还没动,就听到树丛的背后传来了不算隐蔽的低语。
“你看你看,就是那个还在地里的干活儿的。”
“那就是你说的于渊?”
听到熟悉的名字,玉青时的动作无声微滞,鬼使神差地顿住了没发出半点声响。
在树丛后偷偷往地里看的人显然也没注意到树丛后头还坐着个人,自顾自地说:“对啊,是不是长得很俊?”
另一个声音说:“是生得俊,比咱们村里的小伙子俊多了!”
“哈哈哈!”
“我今早上还遇上他去挑水来着,一手拎个水桶一点儿都不晃,轻轻松松地就回去了,人家不光是眉眼生得俊朗,就连力气都比一般人大了不少呢!”
“你说这么俊的一个小郎君,怎么偏生就看上了玉青时那个疯子?”
“玉青时除了那张脸勉强能看,还有什么好的?他难道就不怕玉青时哪日发了疯,拎起柴刀要砍他么?”
“你怎么知道他看上的就是玉青时?”
“我怎么不知道?”
提起话头的那女子嫌恶地呵了一声,小声说:“他之前受伤的时候就住在玉青时家,那是村里安排的,倒是也说得过去,可现在伤都好了,还在玉青时家住着,又是挑水又是打柴下地插秧的,这么勤快,这不是看上了玉青时还能是图什么?”
说话的人极为看不上玉青时,鄙夷渗入了字里行间,讥诮道:“我觉得他说不定就是受了玉青时的蒙骗,这才心甘情愿地帮着干活儿,玉青时眼高于顶,哪儿看得上这种没来头的穷小子?”
“她先哄着这个冤大头把活儿都干完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攀上高枝儿就得一脚把他给踹了!”
“你小点儿声。”
另一个人捂住说话那人的嘴,局促道:“玉青时虽是不和咱们来往,可无凭无据的,这种话可不能瞎说。”
“我怎么就是瞎说了?”
“我娘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这还能有假?”
“玉青时就是仗着自己生得好看,才狐媚得男人围着她打转,要是……”
“要是什么?”
说话的人显然没想到树丛后竟然藏着本人,见眼前突然多了个人,吓得面色大变互相抓住对方的手说不出话。
玉青时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无凭无据的事儿的确是不能瞎说,说多了不知什么时候就遇上了真鬼,还是小心些的好。”
她说完要走,俨然是没把这两个暗地里嚼舌的小姑娘放在眼里。
话最多的那个女子见了脸上十分挂不住,冲动之下忍不住说:“什么没凭没据?”
“你要是没存了别的心思,那个叫于渊的能任你使唤?”
“要不是你勾的他,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帮你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