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先前猝不及防被接连而生的变故打乱了心绪,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如今开了口,所说之言字字都难以让人反驳。
薛强气得面色青紫,死死地瞪着她说不出话。
在屋子里好不容易把哭得死去活来的刘慧慧安抚好的薛大娘闻声跑出来,指着几个人就说:“谁说我们没有证据?”
“你推慧慧的时候,这些人可都是亲眼见着了的!慧慧也亲口说了,就是你推的她!”
“是么?”
玉青时目光平淡地看向被薛婶指着的几个人,笑道:“这么说来,你们想来都是清楚事情始末的了?”
这几个村民只凑巧路过,碰上刘慧慧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顺手就把人送了回来。
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压根就没有人清楚。
一个年轻的妇人踌躇片刻,苦笑着和稀泥:“话也不能这么说。”
“你们的事儿我一个外人怎么会清楚,我看到的时候,薛强媳妇儿就已经倒在地上了,什么推不推的,我可不知道。”
她的模棱两可的话给围观了现场的人提供了思路,不想惹事儿的人纷纷点头,开口附和:“是这么回事儿。”
“我们见薛强媳妇儿已经在地上了,到处都是血,这才赶着把人送回来,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就没看着了。”
薛婶闻言脸色变了变。
玉青时见状无声冷笑。
“这么说,就是没有人证了?”
“你别想花言巧语推卸责任!”
薛婶怒不可遏地指着玉青时,吼道:“你害死了我孙子,这事儿…”
“婶子先别着急嚷,那是不是你孙子可还不好说呢。”
玉青时面含讥诮地打断薛婶的吼,要笑不笑地看了薛强一眼,语带怜悯:“我虽是不曾生养,可也见过几个有孕的妇人,刘慧慧有孕不足五月,腹鼓如箩,看着与将临盆的肚子也差不了多少,你当真确定,那是你的骨肉?”
不等薛强答言,她就轻飘飘地说:“薛强,别说我多嘴说话不中听,可这妇人产子自来都是有定律的,什么月份什么身量,那是瞒不住人的眼睛的。”
“大着肚子的妇人揣着的到底是谁的种,她自己心知肚明,可那当了爹的…”
“就不一定有机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了。”
刘慧慧肚子里的孩子有蹊跷,这是整个秦家村都在暗地里传的事儿,连不大的小娃娃都能说上几嘴。
只是风言风语传得再烈,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到把坏话说到主人家的跟前。
所以薛家夫妇虽是心里有疑,也不曾多说。
薛强一直在外不曾回来过,也没见过刘慧慧大着肚子时是什么模样,可事关男人尊严,听到玉青时的这话第一时间就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