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没收徐先生给的一两定钱,只是小心地把他给的幼学琼林收好,对着他恭谨颔首:“那我尽力而为,等抄录好后,再拿来给您过目。”
徐先生好性子地笑着点头。
“好好好。”
“我等你的消息。”
玉青时和徐先生说话的时候,元宝就蹲在外头自己玩儿。
见玉青时出来了,立马蹦着跑到她的身边脆生生地叫了声姐姐。
玉青时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笑着说:“跟徐先生和曾先生道别。”
徐先生见状眸光不动声色地闪了闪,很是慈和地摸了摸元宝的脑袋,说:“跟你姐姐回家去吧。”
“告辞。”
元宝是个闲不住的,不光是嘴里,手脚也好乱动。
哪怕是被玉青时牵着一只手,也不耽误他一步三蹦地跃起来,哪怕是走远了也能隐隐听到他的笑声。
徐先生眯着眼看他们姐弟俩走远,突然说:“永清。”
“你可知道元宝姓秦,这位姑娘为何是姓玉?”
曾永清跟玉青时接触的次数极少,说过的话合起来都能数出个具体数。
听到这话一脸茫然,摇头说:“不知。”
“只是上次我送元宝回家时,偶然听他说起,他跟玉姑娘似乎不是血亲。”
“哦?”
徐先生摩挲着指腹暗暗惊魂,想着玉青时的那张脸,意味不明地闭上了眼睛。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他这声呢喃轻得不等风吹就散成了不可触碰的烟雾,让人难以听清。
曾永清晃了个神只来得及听清一声叹息,忍不住茫然道:“您说什么?”
“没什么。”
“对了,你说她家住秦家村?”
曾永清点头:“不错。”
“她下次来时,你记得事先跟我说。”
曾永清是个一根筋的书生,领会不到徐先生这话背后的深意,听到也只是说:“您放心,我记住了。”
“好。”
“你去忙吧。”
玉青时带着元宝到家门口,还没等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那香味在风里化作一把小钩子,一点一点地勾动人的嗅觉,不等反应过来是什么的味道,肚子就先很识趣地叫唤出声。
元宝抻长脖子深深地吸一口气,激动地说:“奶奶在家做什么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