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打死我。”
大头又抬起手。
我拦住了他。
“先别打。”
灰衬衣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挑衅。
我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擦擦。”
他没有接。
“你想问什么就问,别装好人。”
“你不说没关系。”
我把纸巾放在桌上。
“我只是提醒你,戴帽子的跑了,你们几个却被留下,他真把你们当自己人,就不会连撤退的路都不告诉你们。”
灰衬衣的脸动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原样。
“少来这套。”
“他刚才按遥控器时,你也不知道会响起什么吧?”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回答。
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些外围的人只负责看守和拖延。
真正知道计划的,只有那个中年男人。
“你们今天就算不被我们抓住,也会被他丢掉。”
我看着灰衬衣。
“替人卖命不丢人,连买命钱是谁给的都不知道,才丢人。”
灰衬衣盯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谁。”
“谁找的你?”
“我不知道。”
大头又想动手。
灰衬衣却抢先开口。
“钱是别人送过来的。我们只见过戴帽子的两次,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人,没说要杀谁。”
“瞎哥在哪里?”
“没见过。”
“录音是谁给他的?”
“我连那段声音都没听过。”
灰衬衣说完,扭头看向楼梯。
“该说的我说了,你们放不放人,随便。”
他不是硬气。
他是真不知道。
中年男人做事很干净。
临时找人,分开安排,连自己的手下都不告诉全盘计划。
幺鸡哥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花衬衣沾了不少灰。
身后几个人搬开货架,手上也全是黑印。
幺鸡哥走到我面前。
“跑了。”
我看向那间储物房。
“怎么跑的?”
“货架后面有块活动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