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二楼,红姐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拿包的男人跟在她身后,中年男人则先一步走向楼梯。
他们要下来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翻开内侧,把刚才写下的那行字递到幺鸡哥眼前。
“我本来想把这个留给后面赶来的人。”
只扫了一眼,幺鸡哥便收回视线。
“后门的事我知道了。”
“烟盒你拿着。”
“为什么?”
“真出了事,总的有人知道今晚是怎么开始的。”
幺鸡哥没接,抬手便把烟盒推了回来。
“自己的遗言自己留着,我不替人收这种东西。”
话说完,他朝身旁那人偏了偏头。
那人转身走向公交站,经过阿伦藏身的位置时,抬手挠了挠后脑。
很快,阿伦从另一边出现。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咖啡厅靠近,脚步放的不快,看着就是临时约了人过来喝东西。
站在门口的灰衬衣,目光先落到阿伦身上,又转向了另一个人。
不对劲被他察觉,右手立刻伸向腰后。
我心里顿时一沉。
先一步撞上旁边送饮料服务员的,却是阿伦,托盘猛的一歪,两杯饮料全泼在了灰衬衣身上。
“你他妈没长眼啊?”
灰衬衣被烫的连退两步。
“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我赔,我赔你衣服。”
嘴里说着赔,阿伦已经借着扶人的动作搭住了灰衬衣的胳膊。
另外那人也顺势横过身子,堵住玻璃门。
楼下第一个位置,就这么被卡住了。
巷口那边,大头扔掉烟头,抬脚踩灭后走到黑色摩托前,伸手拍了拍车灯。
“兄弟,这车卖不卖?”
短男人张嘴骂了一句,让他赶紧滚。
大头没滚,反倒绕到摩托另一边继续问价。
短男人想骑车离开,车头却被大头挡的死死的。
第二个位置,也被拖住了。
看了几秒,幺鸡哥问我。
“你的人还要多久?”
“最快十几分钟。”
“那够了。”
“什么够了?”
“够我们挨完打,等他们过来收尾。”
我转头盯着他。
幺鸡哥把花衬衣最上面的扣子系好,又随手理了理袖口。
“开个玩笑。”
“你这笑话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