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先说。”
“你会知道。”
“什么时候?”
“门开的时候。”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瞥向座椅上那台旧电台,刻度盘里的黄光还亮着,耳机捏在阿彪手里,天线歪到一边,纱布也松了,露出几块锈斑。
“电台是你叫人送来的?”我问。
电话里的呼吸停了一下。
停的很短,可我听见了。
“什么电台?”
“少他妈装,大岗桥仓库,三十七码,一个钟头响一次,你认识我爸,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
脸色一下变了的,是阿彪。
他伸手想把手机拿回去。
我往后退了一步,左边立刻被瘦子堵住,阿洪站在后头,手已经攥紧黑塑料袋的提手。
电话那头没出声。
我心里反倒有了底。
这台电台,不是他送来的。
起码这个信号,不是他的。
“怎么,没话了?”
“昭阳,你套我话呢?”
“你不也把我当傻子耍?”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爸知道的多,所以人就没了?”
这回,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动静。
大厅里有孩子在哭,一个女人拖着蛇皮袋从旁边经过,还回头瞟了我们两眼。
压低手的,是阿彪,他示意瘦子别动。
过了一会儿,那人才重新开口。
“你爸那件事,比你想的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
“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三把钥匙。”
“的,又绕回来了。”
“钥匙不属于他,可他想把门里的东西全吞掉。”
“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我笑了。
“你们抢的头破血流,却都说我不用知道,怎么,里面埋着你们祖坟啊?”
没忍住的,是阿洪,他张嘴就骂。
“你他妈嘴放干净点!”
这话,电话那边也听见了。
“阿洪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