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被谁逼疯了。
我喉咙有点干。
老默接着说。
“还有来了又走了的贺永安。”
贺永安。
又是老家地窖。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上次他们出现在老家,我还以为是冲着那箱东西去的,原来他们本来就和当年江边那晚有关系。
难怪。
难怪他们知道地窖。
难怪他们知道我爸留下过东西。
难怪张明生疯成那个样子,还要往我老家跑。
原来是旧账找上门了。
我往老默面前走。
红姐这回没拦。
小东哥看了我一眼,刀还架着秦怀礼,嘴里嘀咕。
“这瓜越来越大了,我都想买包瓜子,可惜山上没小卖部。”
没人笑。
老默看着我。
他的眼神有点无奈。
还有点疲惫。
我站到他跟前。
“老默叔叔。”
这四个字出口,我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我以前喊人,能喊哥喊哥,喊叔喊叔,实在不行喊老板。
可这一次,不一样。
我想知道我爸那天晚上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我想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盯了我们昭家这么多年。
我想知道我妈那些眼泪,红姐这些担心,姐姐那些忍耐,到底值不值得。
我压低声音。
“算我求你了。”
老默的眼皮抬了一下。
“你别求我。”
“我就求你。”
我盯着他。
“你当年在现场,你亲眼看见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老默没说话。
我继续道。
“我从小听到的,是我爸跳江死了,我信了这么多年,现在有人告诉我,不一定,你让我怎么当没听见?”
秦怀礼笑出声。
“昭阳,你求他没用。”
我转头看他。
秦怀礼脖子上那道血痕已经干了,可他眼里又有了那股子轻飘飘的劲。
“老默守仓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真相,是为了守住别人给他的命令,顾长林也一样,你以为他们帮你?他们只是怕你乱来。”
小东哥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