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我嫌她烦。
现在,我只想听她再骂我一句。
我把白云牌拿出来,举到胸前。
猴子的眼睛亮了。
皇冠车旁边,秦先生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草地上的杂声。
“昭阳,你父亲当年欠下的门,今晚该开了。”
我看向他“我爸欠的是门,还是你欠他的命?”
秦先生转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顾长林侧头看了我一眼。
猴子骂道“跟秦先生说话客气点!”
我没理他,只盯着秦先生。
“陈三火说,我爸出事前一天,你见过一个人。”
秦先生笑了笑“他还活着?命倒是硬。”
“那人是谁?”
秦先生没有答。
他抬手指了指顾长林“你身边这个人,比我清楚。”
顾长林脸色没变。
可我听见了,他呼吸重了一点。
秦先生继续说“白云仓里有名单,有账,也有你父亲留下的一样东西,你想救女人,就拿牌开门,你想查你爸的死,也得开门。”
“听着挺划算。”
“本来就是买卖。”
我点点头“那我也有个价。”
秦先生看着我。
“先放红姐。”
猴子笑出声“你当我们傻啊?”
我抬眼看他“你不是吗?”
猴子脸一黑,短刀往红姐肩上压近。
红姐眼睛一缩,却没躲。
我手里的白云牌,忽然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比之前都重。
草地后面的山壁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响。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拍了一下厚门。
所有人都安静了。
秦先生猛的转头。
顾长林低声吐出两个字“坏了。”
我问“怎么?”
顾长林盯着山壁“他们撬开的不是门缝。”
“是什么?”
“是死仓的气口。”
话音刚落,旧茶棚后面忽然有人惨叫着跑出来。
那人脸上全是黑灰,双手乱抓,嘴里喊着“里面有人!里面有人敲门!”
草地上彻底乱了。
猴子回头看了一眼。
我等的就是这一眼。
我把白云牌往顾长林怀里一塞,人已经冲了出去。
离红姐七步。
第一个拦路的人,举棍砸了过来。
我矮身撞进他怀里,肩膀顶住他胸口,抓着他的手腕往下一扯,膝盖跟着顶了上去。
他弯腰的同时,我夺过木棍,反手砸在第二个人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