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回头骂“笑你妈!”
骂完,他猛的回身,一巴掌抽在那人脸上。
啪的一声。
草地上,一下静了。
靠打自己人立威,这人本事不大,火气倒是不小。
猴子再看我,嘴角抽了两下“你他妈挺会说啊。”
“还行,广州天热,不说两句容易中暑。”
“我看你是想死。”
他伸手往腰后摸去。
顾长林肩膀动了下。
先开口的,是我“你拔刀之前,最好问问秦先生,白云牌离了我还能不能用。”
猴子的手停住了。
我继续说“刚才仓门是不是响了?是不是死了个人?是不是你们拿假印试门,门没开,人先出事了?”
猴子脸上的肉绷住。
他没吭声。
可周围几个人,已经互相看了一眼。
答案有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白云牌,只露出半截。
那半截黑牌刚出来,草地那边的皇冠车门,忽然开了。
一个戴佛珠的男人下了车。
他没往前走,只站在车边看我。
隔着十几米,他的眼睛我看不清。
但我看见,他抬起左手,慢慢转了一颗佛珠。
猴子立刻往旁边让了半步。
就这半步,把他的狗腿样让的明明白白。
我把白云牌收了回去。
猴子急了“谁让你收的?”
我看着他“我女人在哪?”
“先交牌!”
“先见人。”
“你没资格谈条件。”
“那就别谈。”
我转身就走。
顾长林愣了一下,马上跟了上来。
身后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刀和棍子响成一片。
猴子吼道“站住!”
我没停。
他又喊“把那女人带出来!”
我的脚步停住了。
草地后面的旧茶棚里,两个人拖出一道身影。
那一下,我呼吸断了一拍。
红姐头散着,嘴上贴着胶布,手被反绑在后面。
她身上的红外套脏了,耳边少了一只耳环,另一只还在晃。
看见我的时候,她眼睛一下红了。
可她没哭。
她只是拼命摇头。
是在让我别过去。
我喉咙紧,半天咽不下去。
十三行那天,我忽然想起来,她站在店门口骂我,说昭阳你能不能有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