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我转身就往外走。
猫腻哥一把拉住我。
“去哪?”
“西门有人。”
“你现在出去,就是他想要的。”
我说“红姐在那边。”
猫腻哥没松手“那更不能乱,你出去了,他不用动红姐,只要把你引走,病房就空。”
我停住。
这话又对。
今晚这些人很烦。
一个个专门在我最急的时候说真话。
猫腻哥说“让小东看住,林斌安排的车,旁边不会没人。”
我拨给红姐。
响了一声,她接了。
“我知道。”她先开口。
我说“你看到人了?”
“看到了。小东在后面,林斌的人在街口。”
“别下车。”
“我又不傻。”
我听见她那边车窗被轻轻按下的声音。
我立刻说“你干什么?”
红姐说“他看过来了。”
我心一紧。
“红姐。”
她声音很稳“昭阳,他不是左叔。”
“你怎么知道?”
“他的右手一直插兜,走路肩膀松,拿枪的人不会这么松。”
我愣了一下。
红姐又说“还有,他在看车牌,不是在看我。”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女人平时做服装生意,眼睛比市场里的秤还毒。
她说“你守好东平哥,外面我不添乱。”
我低声说“我欠你一句回家。”
红姐停了一下。
“那就留着,别在医院门口浪费。”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了两秒。
猫腻哥看着我“没事?”
“暂时没事。”
“那就别摆那副要杀人的脸,左老鬼最喜欢看年轻人上头。”
我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想把他头拧下来。”
猫腻哥说“可以,排队,我先来。”
这话让我气顺了一点。
门外又有脚步声。
阿狗带着一个护士长进来。
护士长四十多岁,脸色白,手里拿着登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