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知道他。
东平哥也知道他。
好像所有人都认识昭明远,只有我这个儿子不认识。
这感觉很不好。
像参加自己家的局,却没拿到说明书。
东平哥接着说“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出来混,别只认钱。钱会换主人,命不会。”
他笑了笑。
“我当时不懂。后来懂了一点。”
我低声说“所以你今晚帮我,是帮猫腻哥还他的情?”
“不全是。”
东平哥看向我。
“你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心太重,什么都一个人扛,你不行,你脸上藏不住事。”
这话听着不像夸人。
但从东平哥嘴里出来,已经算高评价。
他又说“可你比他有人味。”
我喉咙紧。
“别说了。”
“不说怕没机会。”
“不会。”
我转过身,盯着前面的路。
“你一定有机会。”
手机又响了。
是红姐。
我看着屏幕,手顿了一下。
接通后,她没有先问我在哪。
她只问“你有没有事?”
我听见她声音那一刻,眼泪差点又下来。
“我没事。”
“你声音不对。”
“东平哥中枪了,我在送他去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红姐说“我和姐姐马上过去。”
“别来。”
“昭阳。”
“秦先生的人可能盯医院,你们别来。”
红姐的声音低下来。
“你受伤了吗?”
“肩膀一点小伤。”
“你每次说小伤,就一定不是小伤。”
我不知道怎么接。
红姐又说“我会到,但我不会乱露面,你别逞能,听林斌安排。”
我嗯了一声。
她挂电话前,轻声说“你要回来。”
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