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一路?”
“他是市局,我是部队。”
“可他也在查金鹰。”
“他查他的,我查我的。”
“你们查到最后,会不会查到一张桌上?”
罗定国看向窗外。
“那要看桌上坐的是人,还是鬼。”
这句话说完,车里又静了。
我现罗定国说话很少,但每句都带坑。
不说满。
也不让你舒服。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没往夏茅去。
也没往市局方向。
路越走越偏。
两边楼少了,仓库多了。
有些铁门上还贴着封条。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潮气和柴油味。
我问“去哪?”
罗定国说“旧船厂。”
我看着他。
“现在去?”
“不然等他们把那里烧干净?”
“你刚才不是说先休息?”
罗定国转头。
“你信了?”
小东哥拍了一下脑门。
“罗叔,你这人也太不讲武德了。”
罗定国说“站前广场那么多人,我要说去旧船厂,你猜有多少车跟着?”
梁坤突然坐直。
“后面有车。”
所有人都没动。
罗定国问“几辆?”
梁坤从车窗反光里看了一眼。
“两辆。白色面包,灰色桑塔纳。换过位,跟了三个路口。”
小东哥扭头就要看。
我按住他。
“别动。”
他低声说“我就看看车牌。”
“你一看,他们就知道我们现了。”
小东哥啧了一声。
“这活真累,打架都比这个简单。”
罗定国对司机说“前面右转,进货场。”
司机没问,直接打灯。
中巴右转,开进一条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