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里的人走了下来。
他四十多岁,头梳得很整齐。
脸上没什么肉。
手腕上的金表在灯下很亮。
张明生看见他,整个人往贺永安身后缩。
“是他……”
贺永安盯着那人。
“你还敢回来。”
金表男看了贺永安一眼。
“贺老,年纪大了,眼神别太好。”
贺永安说“我眼神不好,但账本看得清。”
金表男看向民警怀里的账本。
“你觉得几本烂账,能翻天?”
我走上前。
“如果只是烂账,你们今晚不会来。”
金表男看我。
“昭阳。”
他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心里一沉。
他认识我。
或者说,他一直盯着我。
金表男说“你跟你爸长得不像。”
我说“你跟人倒是挺像。”
他问“像谁?”
我说“像二十年前没死干净的鬼。”
小东哥咳了一声。
“骂得好。”
气氛绷着。
可这一下,光头疼得都忘了叫。
金表男没有生气。
他看向刘所。
“把账本交出来,我可以当今晚没有见过你。”
刘所说“你算哪位?”
金表男说“你不需要知道。”
刘所抬了抬枪口。
“那你也不需要说话。”
金表男眼睛眯了起来。
“你真以为一把枪,保得住这些人?”
刘所说“保不保得住,试试。”
他看向年轻民警。
“呼叫所里,请求支援。通知分局值班室,旧案现场现重大证物,有持械人员抢夺,已经鸣枪处置。”
年轻民警马上跑向屋里。
狗腿子急了。
“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