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人。
有拿铁棍的。
有拿木柄铲的。
还有两个腰间鼓鼓囊囊,不知道藏了什么。
我妈被民警护在屋檐下。
她看见我上来,往前走了一步。
我对她摇头。
她停住。
她懂。
这个时候多说一句,都是给对方递刀。
刘所最后一个从地窖口出来。
他刚站稳,光头就盯住了他怀里的包。
那油布外套鼓鼓的。
傻子都看得出里面有东西。
光头咧嘴。
“刘所,辛苦了。东西给我吧。”
刘所没理他。
他把账本往裤兜里塞。
裤兜装不下。
他干脆把其中一本折着塞进去,剩下的抱在怀里。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枪。
枪口朝下。
但院子一下安静了。
光头看着那把枪,脸上的笑没了半截。
可他没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
“刘所,别吓唬人。你是公家人,我也是老百姓。老百姓找回自己的东西,不犯法吧?”
刘所冷冷看他。
“这是案卷证物。”
光头吐了口唾沫。
“谁说是证物?我说是我家账本。”
民警喝道“放屁!这是从地窖里起出来的!”
光头眼睛一斜。
“你看见名字了?你能证明不是我家的?”
这人开始耍混。
混子耍混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知道该怎么耍。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家账本藏我家地窖里?”
光头看向我。
“昭阳,你别装。你爸当年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现在东西该还了。”
我笑了一下。
“你又知道了?”
光头也笑。
“我知道的比你多。”
他往前逼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