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拦住我。
“太多了,带不上去。留下记号,等支援来封存。”
我看着箱子。
“万一他们下来?”
刘所把枪套扣打开。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
胆这个东西,坏人一般不缺。
缺的是脑子。
偏偏今天来的这帮人,像是有人给他们装了胆,又借了脑子。
我们沿着隧道往回走。
张明生走在中间,脚步软。
他一直不敢看墙。
经过岔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左边死路那行字还在。
明远不负国,不负家。
张明生抬手,碰了一下那个“远”字。
“远哥没拿钱。”
我脚步顿住。
“你说什么?”
张明生又缩回手。
“他没拿。”
贺永安脸色变了。
刘所低声道“出去再说。”
我压住胸口那口气。
有些话,越接近真相,越不能急。
急了就会被人牵着走。
我们回到铁门口。
上面守着的民警满头汗。
他趴在井口边,手里握着警棍。
“刘所,他们把院门撞开了!”
刘所把账本往我怀里一塞,又马上拿回来,像是想起我是当事人,不能沾这个烫手山芋。
最后他把账本夹在腋下,攀着绳梯往上爬。
“都上来。”
我第二个上。
刚露头,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
“东西交出来!”
地窖口外站满了人。
院门已经歪了。
两扇木门一扇倒在地上,一扇挂在门框上晃。
光头站在最前面。
他肩膀上还沾着土。
先前被撵走时,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又回来了。
脸上写着四个字。
有人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