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你刚才叫我妈嫂子。你认识我爸?”
乞丐被我抓得抖。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
“你是小阳?”
我手上力道停了一下。
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年没人叫了。
只有老宅附近那些长辈,小时候这么喊过我。
刘所把我手压下来。
“昭阳,别乱来。”
我松开手。
心里却更乱。
这乞丐如果只是最近来的,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称呼?
他不是偶然。
他是冲着这座老宅来的。
贺永安这时候也过来了。
他一直没说话。
直到乞丐看见他,整个人突然往后一缩,眼睛瞪大。
“你也来了。”
贺永安脸色变了。
“你认得我?”
乞丐咧开嘴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
“黄埔旧仓。”
四个字。
贺永安的脸当场沉下去。
刘所立刻看向他。
“你刚才不是说,很多人都死了?”
贺永安盯着乞丐。
“他不该活着。”
乞丐听见这句话,猛地尖叫。
“我没死。”
“我跳下去了。”
“水里有死人。”
“好多血。”
“我没拿账。”
“账不是我拿的。”
这几句话像石头一样砸在院外的小路上。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林耀东那边留下的一个黑衣人站远处,脸色也变了。
他明显想靠近。
刘所头也没回。
“再往前一步,拷上。”
那人停住。
我看向贺永安。
“现在能说了?”
贺永安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还在乞丐身上。
五哥低声对我说“阳子,这人不是疯,他是被吓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