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来,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下。
小东哥把锄头往肩上一扛。
“哥们,你别玩这种阴间活。现在是晚上,你讲这个容易挨打。”
我盯着乞丐。
“谁在下面?”
他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刘所沉声说“说话。”
乞丐忽然看向我妈那边。
我妈站在人群后面。
她的脸被手电光照了一半。
乞丐看见她,像是见了鬼,整个人一下软了,差点跪下去。
“嫂子。”
声音很轻。
但我听见了。
我妈也听见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
我赶紧伸手拦住。
“妈,别靠太近。”
我妈没看我,只看着那人。
灯光照在那人的侧脸上。
脏。
乱。
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人有些东西是遮不住的。
比如身形。
比如走路时肩膀歪一下的习惯。
比如喊出某个称呼时,嗓子里那股旧味道。
我低声问“妈,你认识他?”
我妈没有马上答。
她看了很久。
久到刘所都没有催。
最后,她的声音有点变。
“他好像是以前偷我们家钱的那个人。”
我心里一沉。
“偷钱?”
我妈点头,又摇头。
“我也不确定。那年你还小。家里有一次少了钱,你爸找了半天,说可能是村里哪个混混拿的。”
她又往前看了一眼。
“身形很像。”
“只是脸太脏,看不清。”
那乞丐听完,突然抱住头。
“不是偷。”
“我不是偷。”
“是他让我拿。”
我一步上去。
“谁让你拿?”
他又开始摇头。
像那个名字咬在舌头上,一说出来就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