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淡了些。
“昭阳,你在广州混了这么久,还信纸上的东西?”
这话不好听。
但真。
我心里有个地方被人掀开了。
小时候,我妈说我爸没了。
村里人说我爸死在外面。
后来我也信了。
信着信着,就成了一块硬疤。
现在周建华一句“未必死了”,把那块疤又撕开了。
我吸了一口气。
“所以当年黄埔码头死的人是谁?”
周建华没答。
我说“你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你问这个没有意义。”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
周建华声音低了一点。
“你父亲身上有太多东西,是很多人想要的。不光是我,还有人会陆续找你。”
我看了一眼门外的黑衣头领。
他没有走。
看来这句话,他也想听。
我说“比如林耀东?”
周建华冷笑。
“他也配?”
院外,黑衣头领脸色变了。
小东哥差点笑出声。
五哥看了他一眼。
小东哥立刻憋住,憋得肩膀抖。
周建华接着说“林耀东闻到味道就来了。他以为仓里是钱,是账,是货。他看得太浅。”
我说“那你看得深,你怕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
我知道戳中了。
我继续说“周处长,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来劝我。你是怕我开仓的时候,把你也开出来。”
“昭阳。”
他的声音冷了。
“年轻人不要把话说死。”
“我爸的事,你们当年也没给我们留活话。”
这次,他沉默更久。
远处传来狗叫。
村里有人关门,铁门撞了一下,声音传到我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