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颜色一下就没了。
是怕。
她伸手去拿照片,手指在照片边上停了停,最后还是拿了起来。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广州。”
“谁给你的?”
“一个知道我爸旧事的人。”
我盯着她。
“妈,我爸九六年三月二十七号,到底有没有死在码头?”
屋里安静了。
门外的狗还在叫。
院子里有人咳了一声,是黑衣头领。
我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他们是什么人?”
“林耀东的人。”
我没瞒。
“他们不想让我查。”
我妈嘴唇动了动。
“林耀东也来了?”
“他没来,手来了。”
小东哥在旁边小声嘀咕。
“准确说,是狗腿子来了。”
我妈没理他。
她把照片放回桌上,手压在上面。
“阳阳,这事你别查。”
我没接话,过了两秒才问。
“为什么?”
“你爸走之前说过,谁都不能碰那间老屋里的东西。”
我顿了一下。
“哪间老屋?”
“祖屋后面的偏房。”
我马上想到了那张纸条。
不要开仓。
仓,不一定是广州黄埔码头的仓。
也可能是老家祖屋后面的那个仓房。
我拿出纸条,推到她面前。
“是不是这个?”
我妈看到那四个字,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她这个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五哥看了我一眼。
小东哥也不贫了。
我妈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