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不小。”
“他要我的东西,还不露面,让你们一个个来传话。怎么,他是菩萨?见一面还要烧香排队?”
马武笑出了声。
笑完又咳。
他咳得厉害,扶着墙才稳住。
我没有扶他。
他也不需要我扶。
过了一会儿,他说“东哥猜到你会这么说。”
我心里一跳。
“他怎么说?”
马武从衣服内侧摸出一样东西。
是半张扑克牌。
黑桃七。
牌被撕成两半,边缘不齐。
他把那半张牌递给我。
我没接。
“什么意思?”
“出去以后,拿这半张牌去西关恩宁路,找一家叫顺记的凉茶铺。老板看到牌,会带你去见东哥。”
我看着那半张牌。
“为什么是半张?”
“另一半在东哥手里。”
“搞得跟天地会一样。”
“广州这地方,什么会都有。能活下来的,才算会。”
我接过牌,塞进衣服里。
牌很薄。
但我知道,它比刀还麻烦。
拿了,就代表我答应见林耀东。
不拿,今晚这局就少一条路。
马武说“现在轮到你给一点东西。”
“什么?”
“一个名字。或者一个地点。能让东哥确认,你手里真有东西。”
我看着他。
“梁庆国刚才也这么问。”
“他是替周建华问。我替东哥问。”
“听起来都像抢劫。”
“江湖上的谈判,开头都像抢劫。”
我想了想。
不能给照片位置。
不能给录像带位置。
但可以给一个周建华听了会睡不着的词。
我说“白云宾馆,三楼,春满园包间。”
马武眼神一变。
他没问第二遍。
这反应说明,他知道那里。
我继续说“再告诉林耀东,录像带里有个人,左手戴金表,右手少半截小指。周建华喊他老板。”
马武手里的烟停住。
禁闭室又静了。
这一次,他不笑了。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