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番禺?”
我看着病床上的东平哥。
“嗯。”
红姐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她说“我送过去。”
我立刻说“不行。”
“昭阳。”
她只叫了我名字。
我闭上眼。
这两个字比骂我还重。
我说“让姐姐交给双哥的人,你别下楼。”
红姐说“楼下现在有五哥他们的人?”
“有。”
“那我就在门口等。”
我还想说话,她已经挂了电话。
五哥看我表情,问“小红要来?”
我说“她要送照片。”
五哥吸了口气。
“爱情真伟大,就是有点费命。”
双哥直接拿出手机。
“我安排车去接,不能让她一个人动。”
猫腻哥也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医院留两个人,鸦岗那边别追了。番禺旧码头,先探路。不要靠太近,看车,看船,看人。”
他说完挂断,又看向我。
“照片不能真给,但人要救。”
我点头。
“我知道。”
猫腻哥说“你不知道。到了旧码头,对方一定会让你一个人进去。他们如果只要照片,不会搞这么大。他们要你做选择。”
“选照片,还是选人。”
“选林耀祖,还是选自己。”
“选站哪边。”
病房里只剩仪器的声音。
东平哥嘴唇动了一下。
“别……信……任何人。”
他说完,又昏睡过去。
猫腻哥给他盖了盖被子。
动作很轻。
我第一次见猫腻哥这样。
他平时说话带笑,眼里却总隔着一层东西。
现在那层东西没了。
只剩一个老大看着兄弟从鬼门关回来。
我手机又响。
是汕头峰。
我接起。
他声音比刚才更哑。
“昭阳,有消息没有?”
我说“东平哥活了,小琳那边,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