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跟在后面。
我没有马上动。
五哥低声问“就这么完了?”
我说“你觉得呢?”
五哥摸了摸鼻子。
“我觉得像菜市场讲价,老板说亏本卖你,回头称一称少二两。”
我说“你今晚最好少说话。”
五哥认真点头。
“我也现了,我这嘴有点上头。”
双哥走到我旁边。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时候才开口。
“白云那句话,值钱。”
我点头。
“值钱,也烫手。”
双哥看着门口。
“周建华给得太干脆。”
我说“他不是给我,是给照片。”
双哥明白了。
我们走出包间。
走廊里站着人。
周建华的人在左边,林耀东的人在右边。
两边都没动。
刚才还要翻天的局,现在像什么都没生。
这就是广州。
上一秒有人要命。
下一秒有人请你饮茶。
我们下楼的时候,凯旋会所的大堂灯光很亮。
几个穿旗袍的女人低着头,不敢乱看。
门口的车已经排好。
周建华先上车。
上车前,他回头看我。
“记住,别跑。”
我说“我家在夏茅。”
他关上车门。
车很快开走。
林耀东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烟。
“昭阳。”
我停下。
“林老板。”
他说“你拒了番禺,我不怪你。但你要是想在白云做事,迟早会碰到几个人。”
我问“谁?”
林耀东吐出烟。
“做建材的,做运输的,还有做夜场的。白云不是空地,里面有主。”
我说“主多了,才热闹。”
林耀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