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年吐出两个字。
五哥点点头。
“看来真比儿子重要。”
船舱里又传来一阵低沉的转动声。
这回听得更清楚。
声音从脚下一路往后,中间还夹着铁链绷紧的动静。
一名士兵快步跑向右边。
那里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
窗外原本能看见船头的浮板桥,还有远处岸边的灯光。
士兵趴到窗前,用手擦掉玻璃上的污渍。
只看了两秒,他便转身跑到罗定国面前。
“不好了,船在移动。”
这句话说完,周围没人再出声。
罗定国推开士兵,亲自来到小窗边。
我也往前走了几步。
窗外的石壁正在往后退。
岸边的灯已经被船身挡住,水流贴着船侧翻动。度不快,可船一直在往前走。
这艘黑船已经离开了原来的泊位。
我有点纳闷。
这船停在这里很多年了,怎么说走就走?
还是说船上另有其人?
船要移动,光靠放水不够。
动机可以提前启动,但方向总得有人控制。驾驶舱里,少说也要有一个人才对。
可那个拖着铁链的男人就在我们面前。
如果不是他,那船上还有别人。
罗定国离开小窗,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领。
“你要把我们带到哪?”
男人没有反抗。
“不是我要带你们走。”
“船为什么会动?”
“门开了,船就会走。”
“谁开的船?”
“不知道。”
罗定国把他推到舱壁上。
铁链掉在地上,出一声脆响。
“你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会不知道驾驶舱里是谁?”
男人后背撞上铁板,脸上没什么变化。
“我守的是门。”
“那谁守船?”
“守船的人。”
五哥站在我旁边,小声嘀咕。
“这人说了跟没说一样,属于把废话练到家了。”
我没接他的话。
罗定国已经举起拳头。
秦怀礼先把拐杖伸了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打死他,谁带你走下面的路?”
罗定国没有收手。
“他在耍我们。”
“他从见到你开始,有哪句话说过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