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铁门刚关上,船舱深处便传来一阵响动。
声音从脚下传来,一下接着一下,船板也跟着颤。
头顶积了多年的灰落下来,钻进几个人的衣领。
五哥缩了缩脖子,拍了两下衣服。
“这地方还管埋人的?”
没人理他。
一名士兵转过身,用力拉住门上的把手,可铁门一点反应都没有。
另一名士兵拿出手电,沿着门缝照了一圈。
“罗处,锁死了。”
罗定国走过去。
“从哪锁的?”
“里面没有锁舌。”
士兵摸了摸门框,又用肩膀撞了两次。
门里传出两声闷响。
罗定国转头看向拖铁链的男人。
“打开。”
男人站在人群后面,脚边的铁链随着船板颤,来回碰着地面。
“开不了。”
“你刚才怎么开的?”
“刚才门外有钥匙。”
罗定国盯着他。
“钥匙在昭阳身上。”
“这里没有钥匙孔。”
男人抬手指向铁门。
“看清楚再说话。”
罗定国身边的士兵把手电照过去。
铁门内侧是一整块铁板,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连能插工具的缝都找不到。
罗定国沉着脸。
“炸开。”
“炸不了。”
男人又开了口。
“船头三扇门共用一道内锁,强行破门,锁舱会灌水。”
“你吓唬谁?”
“你可以试。”
男人朝旁边挪了一步,给他们让出了位置。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真想找死就动手。
罗定国没再下令。
他带来的士兵也没有炸药。
登船之前,男人让所有人卸下枪支,大部分武器都留在了岸上。几名士兵身上只有匕、手电和通讯设备。
看来这一步早就算好了。
船身朝左边晃了一下。
陈正年脚下没站稳,肩膀撞在舱壁上,怀里的皮箱也差点掉下去。
陈正年赶紧把箱子抱住。
那动作比护着自己还快。
五哥看了他一眼。
“陈老板,你这里面装的是账,还是你亲儿子?”
陈正年没有回答。
五哥又说道“抱这么紧,等会儿真掉水里,你先救哪个?”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