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礼举起拐杖冲了过去。
周建华的人赶紧上前,把他拦在半路。几个人挤在一起,土路上全乱了。
八点二十四分。
还剩六分钟。
我拔出匕看了看,又插回腰后。
“幺鸡哥。”
“在。”
“带人撤到泵房外面。八点半以后,听见枪声也别进来。”
“兄弟。”
“算我求你。”
幺鸡哥低着头站了几秒,没有再跟我争。他捡起钢管,招呼其余的人往后撤。
我走到留下的两辆车旁,把其中一把车钥匙交到他手里。
“车头朝外,动机别熄火。”
幺鸡接过钥匙。
“你们从哪出来?”
“能出来就找你们。”
“出不来呢?”
五哥抬脚踢了他一下。
“闭上你那张嘴。”
幺鸡低下头,上车动了汽车。
其他人也跟着离开,泵房很快空下来。
五哥把土制喷子扔进车厢,只留下一根短钢管。
“真不带枪?”
“带着也进不去,况且我身上不是有件背心?”
“那边全是枪。”
“所以要让他们看见我们没枪。”
五哥拿着钢管掂了两下。
“这算什么?”
“拐杖。”
“滚。”
我笑了一声,贴着断墙往土路那边走。
南库门前已经聚了几十个人。
有兵,有便衣,还有司机和一些叫不出身份的生面孔。
大家都在等八点半,也都在留意身边的人。
这场面看着实在荒唐。
有时候我也会想,南库里面真有他们要的东西吗?
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
所谓地下入口,所谓活着的许师傅,所谓运输名单,全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线索。
也许门后只是一间普通仓库。
里面只有霉的纸箱和生锈的机器。
可为了这间仓库,已经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