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又亮起车灯。
一辆白色轿车开到岔路口,周建华手下的便衣迎了上去。
司机没停车,还加快了度。
便衣赶紧往旁边躲。
白色轿车冲过路障,往前开了二十多米才踩下刹车。轮胎擦着泥地,拖出两条印子。
车门推开,一个头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下来。
周建华见到来人,快步走了过去。
五哥压低声音。
“又是谁?”
“秦怀礼。”
“他还真敢来。”
秦怀礼下车先看了一眼南库。
周建华跟他说话,他没搭理。陈正年就在旁边,他也没看,拄着拐杖直奔正门。
两个兵上前挡住去路。
秦怀礼停下来,抬起拐杖便砸向其中一人的腿。那个兵往后躲了一步,手跟着按在枪套上。
周建华从后面赶到,抓住了秦怀礼的拐杖。
秦怀礼转过头,两个人当场吵了起来。隔得太远,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没吵几句,秦怀礼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直接扔到周建华胸前。
东西落在泥地上,是一本旧工作证。
周建华捡起来翻开。
守门的军官也走了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便有些不对。
南库里面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听着像有一扇很重的铁门落了下来,脚下的泥地也跟着动了一下。
水箱下面的旧管道开始往外喷水。水冲过墙角,带出来不少黑色泥沙。
一块生锈的金属牌从泥沙里滚出来,上面刻着两个数字。
七三。
在场的人全看向那块牌子。
秦怀礼还拄着拐杖,肩膀却垮了下去。
这个数字,他认得。
门口的军官也认得。
周建华抬手指向南库,几个便衣拔腿往前冲。军车旁边的士兵也在这时举起了枪。
“站住!”
喊声顺着土路传开。
几个便衣停住脚,没有继续往前。
两边的枪都摆到了明面上。
陈正年扔掉手里的烟头,打开车门,从车里提出一个黑色皮箱。
他把箱子放在车头上,手按住锁扣,没有打开。
秦怀礼看到那只箱子,转身盯住陈正年。
陈正年说了一句话。
风吹过来,我只听清四个字。
“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