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姓陈。
五哥嘴角往旁边扯了一下,笑得有点瘆人。
“今晚姓陈的,全凑一块开会来了?”
我在陈良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没挪开。
“谁让你来盯这栋楼的?”
“我没盯。”
“刚才为什么抢传呼机?”
“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你慌个什么劲?”
陈良后槽牙咬得紧,干脆把脸扭向一边,再不肯往外吐半个字。
幺鸡哥捡起那包烟,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跟着拆开烟盒的夹层。
烟盒内侧歪扭写着两个字。
伤号。
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5楼,3男1女。
我拿过烟盒,几乎贴到了陈良眼前。
“这个也是你家里人写的?”
陈良眼珠子往上瞄了一下,马上又挪开,快得跟烫着了似的。
五哥弯腰,一把揪住他的头。
“女的是谁?”
陈良没接茬。
“你看见红姐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五哥手臂往下一压,陈良半张脸立马贴上桌沿,额头来回一蹭,没几下就红了。
可他的嘴角,居然还往上扯了扯。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五哥猛地抄起桌边的水管钳。
我赶紧伸手压住钳子。
“五哥。”
“他在找红姐!”
“我知道。”
“你知道还拦着我?”
“你把他打死了,后面还有几个人,谁来告诉我们?”
五哥手背上的青筋一根绷起来,盯着陈良看了足有几秒,最后咣当一下,把水管钳扔回地上。
我重新看向陈良。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盯的?”
“没盯。”
“上步停着的白色轿车,也是你们的人吧?”
陈良趴在桌沿上,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
我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语故意压得很慢。
“车里的人看着瞎哥被接走,一路跟到黄石路,后面跟丢了,所以你们只能在石岗附近一栋找。”
陈良猛地抬起脑袋。
“你怎么知道?”
话刚出口,他脸色便沉了下去,嘴巴也立马闭紧。
五哥乐了,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两下。
“还以为你骨头多硬,闹了半天,是个漏勺啊。”
陈良绷着脸不吭声,脖颈上的筋倒是一条鼓了起来。
其实白色轿车有没有跟到黄石路,我压根不清楚,刚几句话,就是张嘴诈他一下。
现在不用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