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
“没人给你打传呼?”
“家里人找我。”
“行,我回过去问。”
我从腰间摸出手机,对着烟盒上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往下按。
灰衣男人忽然往前扑。
大头早就在防他,脚尖往前一横,男人被绊得整个人砸在地上,膝盖磕出砰的一声。
他两手撑地还想爬,五哥已经赶上来,一脚死踩住他后背。
“接着跑啊。”
五哥弯下腰,把脸往前凑了凑。
“老子今晚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儿撒呢。”
手机响了4声,对面才有人接听。
“喂,新市咖啡厅。”
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周围放着音乐,偶尔还夹着杯子碰撞的脆响。
我抬眼瞧了瞧幺鸡哥。
幺鸡哥没出声,只伸手摁住灰衣男人的后颈,把人牢压在地板上。
我对着手机说道。
“麻烦找一下刚才打传呼的人。”
“先生,请问你要找哪一位?”
“他往这个号码留过言。”
我照着传呼机,把上面的号码报了一遍。
接电话的女人顿了两秒,听筒里的声音随即闷下去,估摸是她用手捂住了话筒。
“稍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忽远忽近。
过了片刻,她重新拿起电话。
“先生,刚才借电话的客人已经走了。”
“男的女的?”
“男的。”
“长什么样?”
“我没太留意。”
“他坐哪张台?”
“靠里面,17号台。”
“点过什么东西没有?”
女人已经被问烦了,回话也硬了不少。
“先生,我们一天这么多客人,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
“麻烦你翻一下单子。”
“没有单,他什么都没点,只借了电话。”
我挂断手机,拇指搭在机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没人说话,就连被五哥踩在地上的灰衣男人也老实了。
新市咖啡厅。
兜来绕去,又绕回了这个地方。
上回追到咖啡厅,线索到了门口便断得干净,现在石岗才刚安顿好,对方的电话后脚就从咖啡厅打了出来。
巧合?
鬼才会信。
我走到灰衣男人跟前,低头看着他。
“叫什么?”
“阿良。”
“说全名。”
“陈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