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外面搭线?”
“不好说。”
旅馆的线路本来就旧,串线也很常见,但今天晚上生的事情太多,我不敢再把任何异常当成巧合。
秦怀礼纸条上的那句话,又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别信太多人。
可眼下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我们走到哪儿,消息就会漏到哪儿。
山上的人知道钥匙已经凑齐,陈正年知道瞎哥在货场附近,老家的人知道我最在意妈妈,旅馆外面的人甚至知道我们的房间号。
这些消息,不可能全都出自同一个人。
盯着我们的人不止一拨。
我走到门边挪开椅子,却没有急着出去。
“你先待在屋里。”
“你想干什么?”
“我先看看走廊。”
我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外面没有人。
走廊尽头坏了一盏灯,楼梯口堆着几袋换下来的床单,刚才拖行李的人已经不见了,的上只剩一根烟头,还在冒烟。
我的目光停在那根烟头上。
旅馆走廊不许抽烟,墙上还贴着红纸,住客未必会管,可烟头旁边一点烟灰都没有,说明那个人只抽了两口就扔了。
他刚才在等什么?
我拉开房门走出去,红姐还是拎着袋子跟了出来。
经过隔壁房间时,里面传来了电视声,再往前两个房间,房门虚掩着,屋里一盏灯都没开。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用鞋尖轻轻顶开门。
房间里面没人,床铺也没有动过,桌面上放着半瓶矿泉水,窗户开着,窗台旁边摆着一部被拆掉电话线的座机。
红姐站在门口,脸色顿时变了。
我进屋摸了摸矿泉水瓶,瓶身上还带着一点温度。
人刚走不久。
窗外是一条窄巷,对面就是修车铺的后墙,只要顺着雨棚往下,就能直接跳到一楼的杂物堆上。
我探头朝外看了一眼。
巷口有个穿灰衣服的男人,正快步往外走,他戴着帽子,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是不是他?”
“不追。”
我马上退回房间。
房门是对方故意留着的,很可能就在等我追出去,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抓人,而是立刻离开这间旅馆。
红姐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看了一眼瓶身。
“是本的牌子。”
我接过瓶子,现瓶底贴着一小块白胶布,上面写着一个数字。
“十三。”
我皱起眉头。
这是房号,还是人数,又或者是某个时间?
我撕下胶布装进口袋,带着红姐下了楼。
经过前台时,值班老板正趴在桌上听收音机,我把押金条放到他面前。
“退房。”
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住不到一天,也要退?”
“有急事。”
他慢吞吞的拉开抽屉。
“刚才有人来问过你们。”
我的手按在柜台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