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低头扫了一眼。
“那的方离你家远不远?”
“骑摩托车要半个钟头。”
“周围都有些什么?”
“一条路,旁边有砖厂,桥下面是河,白天有人摆摊,晚上没什么人过去。”
“藏人倒是方便。”
“盯梢也方便。”
红姐走过去拉上窗帘。
“你真准备回去?”
盯着桌上的三把钥匙,我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回去,正好撞进对方提前布置好的的方,可不回去,妈妈还在他们手里。
这件事根本没有第三个选择。
不过,对方忘了一件事,钥匙还在我的手上,什么时候交,怎么交,应该由我说了算。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我立即拿起来。
刘所回的信息只有两个字。
“收到。”
看到这两个字,我胸口的闷意才松开了一点。
刘所是老家派出所的人,对村里的路比我熟,派出所离我家也不算远,开车过去最多十几分钟。
只要对方还在家里,就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
红姐也看见了那条信息,压低声音问我。
“要不要跟他说一声,对方手里可能有家伙?”
“我现在补一句。”
我又了一条信息过去。
“对方有多少人不清楚,可能有枪,先封住村口,别直接进屋。”
信息出以后,刘所没有再回复。
我知道,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这时候多回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红姐把装衣服的袋子递给我。
“钥匙分开装,别全放在一起。”
我拿起三把钥匙,把其中两把塞进贴身口袋,第三把还没收起来,红姐忽然朝我伸出手。
“给我。”
“不行。”
“全在你身上,他们抓住你,一搜就全拿走了。”
“他们一样会搜你。”
“至少让他们多费点工夫。”
她说的有道理。
我把刻着编号的那把钥匙递给她。
没有把钥匙放进衣袋,红姐转过身,拆开旅行袋提手上的线头,把钥匙塞进夹层,又重新把提手系紧,从外面看不出什么问题。
“你什么时候学会藏这个了?”
“十三行那些老板娘,哪个身上没点藏钱的本事?”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袋子。
我没能笑出来,红姐也没有再逗我。
走到床边,她拿起旅馆的座机听筒,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声音。”
我接过听筒,线路里传来很轻的沙沙声,中间还夹着两下短响。
刚才座机莫名响了两声,紧接着老家的电话又打进我的手机,时间卡的太准,不可能只是碰巧。
有人知道我们住在这个房间,甚至想确认我们还在不在这里。
我按下座机的拨号键,随手拨了几个数字,听筒里的短响立刻消失了。
红姐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