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现在好好的,有人给他送饭,也没人打他,只要你按时到南库,他自然能活着回来。”
“空口白话。”
“信不信由你。”
“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我说了,现在不方便。”
“是不方便,还是人根本没在你手里?”
这句话刚说完,听筒那边便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压着声音说了句话。
隔的太远,我听不清说了什么,可那人的声音也不像瞎哥。
陈正年应该捂住了听筒,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昭阳,别套我的话,没用。”
“你也别拿一个看不见的人吓我。”
“山下偏门外的衣服,你已经看过了。”
“几件衣服能证明什么?”
“左边袖口缺了一颗扣子,裤脚沾着红泥,上衣里面,还有一家烟厂送货时留下的蓝色印章。”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细节,确实属于瞎哥那套衣服,当时现以后,我们只看了外面,并没有翻的那么仔细。
能说出这些,至少证明衣服经过陈正年的手。
可衣服是衣服,人是人。
“接着说。”
“还要我说什么?”
“瞎哥右手手腕有一道疤,怎么留下的?”
这一次,陈正年没有马上回答。
我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抓了瞎哥,但未必一直跟瞎哥待在一起,电话里说的这些东西,很可能也是别人告诉他的。
“一个人身上有几道疤,很正常,我没兴趣问。”
“那就是不知道。”
“这种试探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
我笑了一下。
“至少让我知道了,你不是做主的人。”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时重了些。
红姐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他只负责约你。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从山上的威胁信,到藏在铜铃里的提醒,再到秦怀礼折返回来留下纸条,明面上至少有两拨人。
如今打电话过来的陈正年,未必是那个真正掌控南库的人。
他知道钥匙已经凑齐,也知道瞎哥被抓,却回答不了瞎哥身上的细节,这说明有人给他送消息,也有人让他打这通电话。
“陈先生,替我给你后面的人带句话。”
“我后面没人。”
“那就当我说给你听。”
我的声音低了些。
“想开南库,可以,先让我确认瞎哥还活着,两天后我会不会出现,就看你们有没有诚意。”
“地点已经定了,没的商量。”
“地点是你们定的,规矩的由我来改。”
“你真以为拿着钥匙,就能跟所有人讲条件?”
“至少现在能。”
“年轻人太狂,容易死的早。”
“老家伙话太多,也未必活的久。”
听见这句,红姐转过头瞪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