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立刻瞪了我一眼。
我却忍不住笑了。
世事难料啊,很多东西说不准的。
明天跟意外哪个先来,谁也说不准。
“所以我才得先睡觉,先吃饱,再睡够,等去了南库,能跑的时候绝不傻站着,能动手的时候也不跟他们讲道理。”
“最后那句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讲道理太累。”
靠回椅背以后,红姐嘴角总算露出了点笑意。
车开进潭村,我让司机停在了一条岔路口。
这里离十三行不算近,也不是我们平时活动的地方,附近既有小旅馆,也有几家新开的酒店。
外来做生意的人不少,没人会特意留意一对男女。
付过车钱,我和红姐没有马上进酒店,而是顺着路边走了一段,又绕过一个卖水果的摊子,最后选了家门脸不大的酒店。
大厅里摆着两张旧沙。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低头记着账。
我掏出钱,开了一间房。
她抬起头。
“住几天?”
“两天。”
“证件拿来。”
我把证件递了过去。
女人看了一眼证件,又抬头瞧了瞧红姐,眼神里没多少兴趣。
每天在广州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只要给钱,她也懒的管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拿到钥匙以后,我们上了三楼。
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台电视,还有一扇对着巷子的窗户,窗帘已经有些旧了,拉上以后,边缘还是会漏进来一点光。
一进门,红姐先走到窗边检查了一遍,又打开卫生间看了看。
我在床边坐下。
“你现在比顾叔还谨慎。”
“跟着你,不谨慎能行吗?”
走回来以后,她从我胸前取出了那把钥匙。
铜钥匙落在她的掌心,鹰眼的位置对着灯光,上面的张字也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红姐低头看着钥匙。
“现在还热吗?”
“不热了。”
“在山上的时候,为什么会热?”
“可能跟那道水痕有关。”
“也可能有人就是想让你这么认为。”
我抬头看向她。
把钥匙塞回我衣服里,红姐才接着开口。
“秦怀礼让你别信太多人,可能真是在提醒你,也可能是在故意让你怀疑身边的人。”
最麻烦的地方,也正是在这里。
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话,只要记进心里,就会越想越多。
“所以我暂时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