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最大的麻烦,不过是这个月少赚了多少钱。
现在倒好。
几十万的作坊不算大事,足浴城也顾不上管,每天睁开眼睛,想的都是谁在骗我,下一个又会死谁。
怎么算,这买卖都亏的有些离谱。
红姐的手指在我手腕上按了按。
“又想南库了?”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那就是有。”
我转头看向她。
“真没有,我是在想,等事情结束以后,咱们去哪儿。”
红姐问道“你想去哪儿?”
“找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我们做点生意,不想参与这么多的纷争了。”
“店不要了?”
“没了可以再开。”
“作坊呢?”
“给汕头峰。”
“足浴城呢?”
“浩哥和双哥比我会管,他们本来也是股东。”
听我说完,红姐抬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倒是分的挺干净。”
“那你想怎么样?”
“先活着从南库出来,再跟我扯这些。”
说完这句,她便松开了手。
我反手又把她的手抓了回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估计是想笑。
红姐没有挣开,只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我没这么想。”
“昭阳,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手指也跟着收紧了些。
“你要查你爸的事,我拦不住,瞎哥在他们手里,我也不会让你不管,可你别替我做决定,听懂没有?”
我没有说话。
“你想让我等,我就等,你想让我跟着,我也能跟着,可你不能哪天突然人没了,再让别人跑过来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握着方向盘的司机,比刚才坐的更直了。
这单生意,他大概已经有些后悔接了,有些话听见了不好,想装没听见也难。
我用拇指蹭了蹭红姐的手背。
“不会。”
红姐看着我。
“什么不会?”
“我不会突然没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认真想了一下。
“好像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