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警灯在闪,大榕树那边围了不少人。
有人踮着脚看热闹,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还有卖宵夜的摊主端着碗,边吃边看。
广州这地方就是这样。
天塌下来,只要没砸到自己桌上,大家都能先看两眼。
我和顾长林从阴影里出来。
先前那群人不知去向。
陈三火没影。
周建华也没再出声。
可我知道,这条街现在到处都是眼睛。
顾长林把帽檐压低。
“别往大路走。”
我说“我得打电话。”
“这里不安全。”
“红姐更不安全。”
我走到一处电话亭旁边,借着墙挡住半边身子,拿出手机拨给双哥。
响了两声,他接了。
“昭阳?”
“红姐怎么不见的?”
双哥那边很吵,像是在楼道里。
“我他妈也刚知道,周静说红姐回房拿东西,十分钟没出来,她一进门,人没了,窗户开着,桌上压着一张纸。”
我问“写什么?”
双哥声音压得很低。
“写着,白云山,别报警。”
我眼皮跳了一下。
“楼下的人呢?”
“跑了两个,我让小东去追,他刚回来,说没追上。”
我愣了下。
“小东哥在你那?”
“在。你之前让他盯着这边,他比我还早到。”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马上沉下去。
小东哥在夏茅,那庆丰这边就没人接应我了。
阿胜呢?
我问“阿胜联系上没有?”
“联系上了,他说刚被条子放了,现在绕路过来。”
我嗯了一声。
双哥忽然说“昭阳,你别一个人去。”
“我像那种爱单干的人吗?”
电话那边静了一秒。
双哥说“你不像,你就是。”
我被噎住了。
这帮人最近长进很快,骂人都开始精准了。
我挂了双哥电话,马上拨给小东哥。
他接得很快。
“喂,昭阳,你在哪?我跟你讲,红姐这事不对,楼下那两个王八蛋脚底跟抹猪油一样,跑得比我当年逃作业还快。”
我说“小东哥,红姐被绑了,对面要求白云山见我。你先去白云山,带上几个人。”
小东哥那边没贫。
只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他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