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
双哥那条短信就躺在上面。
红姐不见了。
六个字。
我看了三遍,手心里全是汗。
墙那边的人已经没声了。那张纸被我捏在手里,边角皱成了一团。
想救红姐,今晚,白云山见。
我抬头看顾长林。
顾长林没催我。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外面的人走了,但不会走远。”
我说“红姐被他们绑了。”
顾长林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眼神沉了下去。
“他们动得比我想的快。”
我把刀收进袖口。
顾长林伸手按住我的胳膊。
“昭阳,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你越着急就会乱,你要静下来想想,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
“你让我静?”
顾长林没有躲我的眼神。
“你现在冲出去,只能多送一个人。”
我笑了一下。
“不止一个,我命硬,买一送一他们还嫌占地方。”
顾长林皱眉。
“你还有心思贫?”
“没心思。”我把那张纸塞进口袋,“但我怕我不贫两句,真会砍人。”
顾长林沉默了。
我知道他懂。
红姐是我的逆鳞。
他们可以拿南库逼我,可以拿我爸的旧账钓我,也可以在庆丰弄一堆死人来吓我。
可他们不该碰红姐。
有些人活着靠钱,有些人活着靠脸。
我昭阳没什么出息,活到现在,靠的是还有几个不能让人碰的人。
红姐排第一。
上面又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说“王队,那边巷子找过了,没有人。”
另一个声音骂道“继续找,今晚跑出去一个,我回去写报告你们替我写?”
顾长林朝我打了个手势。
我们沿着排水沟往回退。
臭水没到鞋底,墙壁滑得不行。
顾长林走得稳。我跟在后面,脑子里却一直是红姐的脸。
她骂我的样子。
她给我递烟时不看我的样子。
她嘴硬说不管我,最后又偷偷替我收拾衣服的样子。
我忽然很想抽烟。
可这地方不能点火。
人倒霉的时候,连烟都不配抽,真他妈讲究。
我们从旧屋后面的水泥盖爬出来。
顾长林先探头,确认没人,才把我拉上去。
外面的空气也不好闻,但比沟里强。
庆丰的巷子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