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输了以后还被人提醒账单。
灰衬衣往前半步“昭阳,你别以为有人保你,就能躲一辈子。”
我说“我没打算躲一辈子。我打算让你们一辈子睡不着。”
他眼神变了。
老靖回头看我“闭嘴。”
我马上闭嘴。
人在屋檐下,该省电就省电。
黑短袖看了灰衬衣一眼。
灰衬衣也看他。
两个人眼里都有火,可没人敢动。
老靖在庆丰旧街的名字,不是拿茶水泡出来的。
当年他还在街面的时候,庆丰一片的烂账,谁敢赖,谁就得先问问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黑短袖终于往后退了半步。
“靖哥,今天算给你面子。”
老靖说“你没这个资格给。”
黑短袖脸色彻底挂不住。
可他还是没翻脸。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清楚。
今天没完。
我也看着他。
我心里也很清楚。
确实没完。
他们敢在庆丰堵我,就不是一群临时起意的烂仔。
能知道老屋,能拿瞎哥的电话,还能扯到罗定国那条线,这伙人背后肯定有桌子。
而我现在连桌布都没摸到。
黑短袖带人走了。
灰衬衣走在最后。
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你猜对了一半。”
我看向他。
他压低声音“但猜对一半,有时候死得最快。”
我笑了笑“那你回去帮我问问另一半,敢不敢自己出来。”
灰衬衣看了我两秒,转身离开。
几个人很快消失在街口。
市场又活了。
有人收摊,有人骂街,有人趁乱捡了两根菜。
广州这地方很现实,刀光剑影也耽误不了人家明天开档。
老靖走回来。
他抬手拍在我肩膀上。
正好拍到刚才挨拳的地方。
我差点当场给他跪一个。
老靖皱眉“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