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丰这地方,十个人里有八个都敢说自己认识阿海,剩下两个更狠,敢说阿海欠他钱。”
我一时没接上。
这话听着像玩笑。
可老靖的眼睛没有半点笑意。
黑短袖那边的人终于开口“靖哥,人你也见了,我们只是请他回去聊几句。”
老靖转身看他。
“你叫谁靖哥?”
黑短袖嘴角动了动“大家都在庆丰走路,没必要把话说死。”
老靖朝他走过去。
一步。
两步。
黑短袖没退。
他旁边的矮壮汉把手伸进腰后。
阿财立刻喊“手拿出来!”
老靖没喊。
他只是看着矮壮汉。
矮壮汉的手停住。
这就是庆丰老靖。
有些人靠嗓门压人。
他靠你不敢赌。
老靖走到黑短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不重。
啪。
啪。
两下。
市场口一下安静了。
黑短袖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忍住了。
老靖说“我现在还没火。”
黑短袖咬着牙“靖哥,我们后面也有人。”
“我知道。”
老靖点头。
“所以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黑短袖眼角跳了跳。
老靖继续道“哪里来的,滚哪里去,今天这条路,我不给第二句。”
灰衬衣从市场里追出来时,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衣服上还沾着鸡毛,裤脚湿了一片,脸色难看到能开染坊。
他看见我,眼神一沉。
我冲他抬了抬下巴。
“鸡钱赔了吗?”
灰衬衣脸皮绷住。
男人最怕什么?
不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