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
“到时候,谁也别想吃独食。”
这句话不是威胁。
是把桌子掀给他们看。
南库的东西如果只在暗处抢,那我永远被动。
可一旦让所有人知道南库能开,陈正年也好,罗定国也好,沈怀青也好,全都得下场。
水浑了,我才有机会摸到瞎哥。
灰衬衣没有说话。
我拔出刀,放回案板,转身就走。
摊主看着刀,又看我。
我丢下一百块。
“刀钱。”
摊主愣住“刀没坏啊。”
“精神损失。”
他马上把钱收了。
我穿过市场中段,度放慢。
不能一直跑。
跑得越急,越显眼。
我脱下外套,反过来搭在手臂上,又在一个卖帽子的摊前拿了顶鸭舌帽戴上。
摊主看我。
我给钱。
他点头。
生意人的江湖就是这么朴素。
只要钱是真的,故事可以不问。
我绕到猪肉档后面,拿出手机,准备给浩哥打电话。
还没拨出去,手机先震了。
是红姐。
我看着屏幕,手指停了一下。
接还是不接?
接了,她听出我在喘,肯定要炸。
不接,她更会炸。
两害相权,选一个炸得慢的。
我接通。
“你在哪?”红姐开口就问。
“市场。”
“哪个市场?”
“庆丰。”
“你是不是又骗我?”
我看了一眼身后,低声说“没有。”
红姐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说“昭阳,我不怕你惹事,我怕你把我当外人。”
我脚步停住。
市场里有人讨价还价,有人收摊,有小孩哭。
这些声音一下变得很远。
我说“我不是。”
“那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