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嘴,扯到伤口,又坐了回去。
“算你说得对。”
沈怀青这时候才放下茶杯。
杯底碰到桌面,很轻。
可院子里的人都看向他。
他说“人还活着。”
我问“沈老怎么知道?”
沈怀青看着那部手机。
“死人不会拿来谈价。”
这话不难懂。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已经盖了章。
许国良走到门边,低声吩咐司机几句。
司机点头,转身出门。
我看了沈怀青一眼。
刚才陈正年带了好几个人。
枪有。
刀也有。
阿伟那种人,脑子里估计只装了打打杀杀。
他们真想硬抢,从我身上把入库牌、鹰头扣、旧单据拿走,不是不可能。
可陈正年没有做。
他一直在压我。
用五哥压。
用瞎哥压。
用三天后的南库压。
就是不敢在这个院子里直接抢。
我先前没想透。
现在看着沈怀青喝茶,我忽然想明白了。
不是陈正年讲规矩。
是这个院子有规矩。
我看着沈怀青。
档案员?
我信他个鬼。
一个档案员能让陈正年忌惮?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老许说过,罗定国都不敢带我来见的人,他带我来。
这句话当时听着像玩笑。
现在想,是提醒。
罗定国不是不敢。
是没资格随便带。
我把椅子拉开,坐下。
“沈老。”
沈怀青看我。
“问吧。”
我说“陈正年为什么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