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看了他一眼,没火。
“有些电话,不是我一个所长能顶的。”
我问“市里的?”
刘所没答。
这就等于答了。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
周建华。
但我不能直接说。
周建华是广州市局处长。
如果电话真是他打的,那事就不是一个金表男能解释的了。
可如果不是他,那说明还有人比他更早插手。
更麻烦。
韩组长说“刘所,通话记录封存。”
刘所点头。
“我明天让人调。”
“不是明天。”韩组长看着他,“现在。”
刘所愣了一下。
韩组长语气平。
“今晚死了多少线索,你心里清楚。再拖,电话也会死。”
刘所把烟揉成一团。
“行。”
他转身进屋。
我看着那辆桑塔纳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楚。
老鹰不只是一个人。
他是一张网。
林家有人在网里,金表男在网里,烧车的人在网里,炸地窖的人也在网里。
我爸当年,可能也踩进了这张网。
我妈从招待所门口走出来。
她看着我。
“又出事了?”
我摇头。
“没事。”
她没信。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跟你爸的事有关?”
我沉默。
她从布包里拿出那半截照片,递给我。
“你拿着吧。”
我一怔。
“妈?”
“放我这里没用。”她说,“他们既然要毁,就说明这东西还能咬人。”
我接过照片。
照片只剩下下半截。
三个男人站在货车旁,能看见裤腿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