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院里停着三辆车。金表男被铐在后座,身上那件衬衣皱了,金表还在腕上,灯光一照,亮得刺眼。
小东哥蹲在车门边,正盯着他。
金表男抬头看我,忽然笑了。
“昭阳是吧?”
我停住。
“你认识我?”
“广州白云现在谁不认识你?”他靠回椅背,“年轻,敢冲,身边有一帮能打的兄弟,还有个漂亮女人。”
小东哥当场火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金表男看都没看他。
“我说错了?”
我走近车窗。
“你认识老鹰?”
金表男眼神动了一下,很快又平了。
“什么老鹰?我只认识鸡。”
小东哥一把拉开车门。
“你再装?”
刘所从办公室出来。
“小东,别乱来。”
小东哥松开手,但眼睛没挪开。
我看着金表男的手腕。
那块金表不是普通货。
表带边上有一道划痕,像被尖东西刮过。更重要的是,表扣内侧有个小小的鹰头纹。
不显眼。
要不是我站得近,还真看不见。
我说“你表挺贵。”
金表男笑了。
“喜欢?送你也不是不行。”
“鹰头不错。”
他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这一停,就够了。
韩组长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出来的物证袋,里面装着半截外烟烟头,还有那只鞋。
他看了金表男一眼。
“带下来。”
两个民警打开车门,把金表男押出来。
金表男没反抗,只晃了晃手腕。
“韩组长,我配合。但你们最好想清楚,扣我多久。”
韩组长说“你急什么?”
“我不急。”金表男扫过我们,“我怕你们急。”
这人说话很欠。
欠到让人想拿鞋底和他脸亲个嘴。
刘所走上来,声音硬。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