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停住。
这一次没人怀疑刘所敢不敢开枪。
光头的腿还在院子里流血。
灰夹克骂了一句。
“你们别太过分!”
孙秘书说“谁过分,等调查。”
车后门被打开。
一股油味冲出来。
里面有铁钩、麻绳、两只破手套,还有一块烧黑的木板。
没有铁箱。
刘所伸手拿起一只手套,闻了一下。
“煤油。”
年轻民警说“地窖那边也是这个味。”
灰夹克立刻说“我们修车用的。”
我指着车厢地板。
“修车还用这个?”
车厢地板上有两道很深的划痕。
划痕从里面拖到门口。
边缘还挂着一点黑色泥块。
刘所看了一眼,脸沉下来。
“你们从院子里拖了东西?”
灰夹克说“没有。”
“谁让你们来的?”
“路过。”
小东哥笑了。
“大半夜路过山沟,还带麻绳铁钩煤油,你们是出来给阎王爷搬家?”
我差点笑出声。
但没笑。
因为金表男在看我。
他脸上的从容已经少了很多。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铁箱子不一定在这辆车上。
这辆车可能是转运车。
或者说,是断尾车。
真正带走铁箱子的车,早就过了前面的岔路。
我看向刘所。
“他们在拖时间。”
刘所点了一下头。
他也想到了。
孙秘书听见,立刻回头走到省厅车旁,低声说了几句。
后座车门终于打开。
韩组长下了车。
他个子不高,穿着普通夹克,手里没有包。
但他一下车,堵路那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有些人不用喊,站着就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