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沉了一下。
张明生蹲在木桩旁边,身子还在抖。
他看着金表男的背影,嘴里反复念。
“金表,金表……”
我走过去。
“张叔,当年你见过他?”
张明生抬起头。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见过。”
“在哪?”
“仓库。”
贺永安也走近。
张明生吞了口唾沫。
“明远出事前几天,他来过旧仓,跟明远说话,还有一个人,戴帽子,看不清脸。”
我问“他们说什么?”
张明生抱住头。
“我不敢听,我就听到一句。”
“哪句?”
张明生看着我。
“他说,金鹰不该留在广州。”
我手心一下收紧。
金鹰。
又是金鹰。
账本在我们手里。
铜扣在我们手里。
可真正让他们怕的铁柜,被人提前搬走了。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刘所听见这话,立刻看向年轻民警。
“记下来。”
年轻民警点头。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有人喊。
“地窖那边起火了!”
所有人的脸同时变了。
金表男还在打电话。
他侧过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很平。
像早就知道。
我转身就冲。
小东哥骂了一声。
“妈的,真敢烧!”
刘所喊“保护账本!两个人看住嫌疑人,其余跟我来!”
我妈在门口喊我。
“昭阳!”
我停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眼睛红着。
我说“妈,你别出来。”
她没听。
她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