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
我心里动了一下。
我爸年轻时的照片里,一共三个人。
罗定国,我爸,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照片已经旧了。
可里面几个人的眼神,都不像普通人。
我朝向阳点头。
“向叔叔。”
话出口,我又觉得不对。
向阳。
昭阳。
这名字撞得有点狠。
我心里吐槽了一句。
我爸当年交朋友,难道还看名字押韵?
向阳笑了笑。
“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我愣住,难道他来过四川?
“我怎么没印象?”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小时候说明那时候真的很小,不会记得。
“你那时候还不会骂人。”
“那确实太早。”
向阳笑意更深。
他的笑不像林耀东那种带算计,也不像周建华那种带官腔。
他像是在看一个故人的孩子。
但我没有放松。
这年头,越会笑的人,越不一定好说话。
罗定国开口。
“你别把谁都当贼。”
我说“刚从拘留所出来,有点职业病。”
罗定国哼了一声。
“你那点事,拘留所都嫌小。”
我转头看他。
“罗叔今天叫我来,是骂我的?”
“先认路。”
车子过了一个路口。
前面的大车少了,路变窄。
再往前,江面露了出来。
风从车缝里钻进来,带着潮味。
我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大门。
门口站着岗。
枪是真枪。
岗亭旁边挂着牌子。
车开近,我看清几个字。
长洲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