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突然抬头看向铁门。
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
不是一个人。
我和马武同时闭嘴。
脚步停在门外。
铁门上面的小窗打开。
一束手电光照进来,先扫我脸,又扫马武。
门外的管教骂了一句。
“老东西,没死就吱一声。”
马武没动。
管教又看向我。
“昭阳,住得惯吗?”
我说“还行,就是少了碗艇仔粥。”
“嘴还贱。”
我认出这个声音。
刚才押我过来的两个管教之一。
他把手电往下压,照着我胸口。
“梁所说了,给你半小时想清楚。写不写材料?”
我说“没纸没笔,诚意不够。”
管教冷笑。
“等会儿给你拿。”
小窗要关。
马武忽然开口。
“小郑。”
门外的人动作停住。
我看见手电光晃了一下。
管教声音变低。
“你叫我什么?”
马武坐在暗处。
“小郑,你爸当年在芳村码头给谁开车,你忘了?”
门外没声音。
我侧头看马武。
这老头有点东西。
马武继续说“你妈那次住院,钱是谁垫的,你也忘了?”
管教没骂。
过了几秒,小窗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你别乱说。”
“我老了,不爱乱说。你把门打开。”
“你疯了?梁所在外面。”
“梁庆国现在自身难保。他不敢进来。”
门外沉默更久。
然后小窗关上。
脚步声没有走。
我听见钥匙碰撞声。
铁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