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林耀东要是拿我家里人说事,那他跟周建华没区别。”
马武抬手。
“不是威胁,是提醒。”
“提醒也要看谁说。”
“东哥说,你这个人有两样东西值钱。”
“照片和录像带?”
“不是。”
我皱眉。
马武说“一个是你敢咬人。一个是你还讲情义。”
我没接话。
这种夸人的话,听一半就行。
江湖上夸你讲义气,下一句通常就是借你命用用。
马武往墙边走回去,重新坐下。
“周建华想把你压成狗。梁庆国想把你卖个好价钱。东哥不一样,他想让你上桌。”
我说“上桌吃饭,还是上桌被剁?”
“看你怎么选。”
我笑了。
“你们说话都喜欢绕。阿生这样,梁庆国这样,你也这样。是不是林耀东那里有培训班?”
马武也笑。
“年轻人急。”
“我不急,我只是讨厌猜谜。”
他点点头。
“好,那我说白点。照片和录像带,周建华想要,东哥也想要。”
“凭什么给他?”
“凭周建华拿到,你活不了。东哥拿到,你能活,还能把周建华拉下来一块肉。”
我看着他。
“拉下来一块肉?林耀东胃口就这么小?”
马武眼神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继续说“林耀东要的不是一块肉。他要的是周建华这条线。他想知道周建华背后还有谁,下面又养了谁。他想拿我的东西开刀,再把广州这张桌子重摆。”
马武沉默。
我知道我说中了。
这事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我跟周建华的恩怨。
那几张照片,拍到的是人。
录像带里,可能有更脏的东西。
周建华急成这样,说明那东西能要他的命。
林耀东盯上它,说明那东西能让他伸手到更高的地方。
我只是夹在中间。
可问题是,东西在我手上。
夹心饼干也有尊严。
马武慢慢点头。
“东哥说你聪明,我原来不信。”
“现在信了?”
“信一半。”
“另一半呢?”
“看你能不能忍。”